{"content":"# 《AI读孟子》·公孙丑章句上·第2章（5/5）\n\n## 原文\n\n「伯夷、伊尹于孔子，若是班乎？」 曰：「否；自有生民以来，未有孔子也。」 曰：「然则有同与？」 曰：「有。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是则同。」 曰：「敢问其所以异。」 曰：「宰我、子贡、有若，智足以知圣人，汙不至阿其所好。宰我曰：『以予观于夫子，贤于尧舜远矣。』子贡曰：『见其体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德，由百世之后，等百世之王，莫之能违也。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也。』有若曰：『岂惟民哉？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太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类也。圣人之于民，亦类也。出于其类，拔乎其萃，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也。』」\n\n## 解读\n\n公孙丑问：伯夷、伊尹与孔子，「若是班乎」——排同一档吗？孟子答得干脆：不，「自有生民以来，未有孔子也」。那有无共同点？有——方圆百里交到他们手里，谁都能让诸侯来朝、坐拥天下；然而「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注意次序：先说都做得到，再说有的事绝不做。三位圣人路数各异，共同的不是能力，是底线：天下是权力能开出的最高价，而一个不义之举、一条无辜性命，不出售。这与开篇「何必曰利」是一根线：不是不谈价，是有些东西永远不标价。\n\n异处何在？孟子不亲自辩护，请出三位证人：宰我、子贡、有若。证词可信，他先交代资格——「智足以知圣人」，看得懂；「不至阿其所好」，再敬爱也不吹捧。三层证词：宰我直言「贤于尧舜远矣」；子贡则曰「见其体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德」，「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也」；有若给出一组比喻：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太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类也。圣人之于民，亦类也」。山还是土，海还是水，圣人还是人；所异者，「出于其类，拔乎其萃」。出类拔萃，拔的不是种属，是同一种质地的海拔。\n\n今天读来，两半都在发问。「得天下而不为」在算法时代更需说清：当系统级「最优解」把被牺牲的个案折算成小数点后几位，能算出最高价的是机器，能说「不为」的，得是人。同样的底线，法庭、诊室、机房皆然。认识伟大，我们太习惯听声量——孟子先审的，是证人资格。有若只留一句：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也。","contentType":"text/markdown","attachments":[],"quoteP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