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它从溶液或固体里赶进真空，就像用吹风机把一块豆腐吹上天：还没起飞，先散架了。
质谱的原理不复杂：带电、加速、看飞行时间。但蛋白质分子量大、结构脆弱，一进真空就碎，碎了就失去形状，也就失去全部信息。
雾滴在飞向真空的途中，溶剂一点点蒸发，体积越缩越小，电荷挤在越来越小的表面上…
毛细管口加几千伏，电荷互斥把液体撕成带电细雾；溶剂蒸发、表面收缩，电荷挤到再也挤不下，分子就被"弹"进气相——完好无损。这就是电喷雾电离（ESI）。
他的第一份成果报告只有两页纸，几乎没人相信一个企业工程师能做出这种事。
28 岁、电气本科、没有博士学位，在岛津制作所做分析仪器。他把蛋白质混进甘油、又混进超细钴粉——那些本该被除掉的"杂质"吞下激光能量，再温和地传给蛋白质，整块托举升空。软激光解吸，MALDI 家族由此起步。
像用成千上万根看不见的橡皮筋，把一个原子团拉到唯一可能的折叠形状。
相邻氢核之间的 NOE，靠得越近越大声。把每一个信号指认身份，从上万对距离约束里求解——不必把蛋白质做成晶体，测的正是溶液里会呼吸的构象。
生命的信息不只写在序列里，更写在形状与质量里。
质谱说"有什么、有多少"，核磁说"长什么样"。核自旋是物理学，飞行时间是力学，溶剂蒸发是物理化学，距离求解是数学，被解读的是细胞的语法。
一次进样，几个小时之内同时筛查几十种先天性遗传代谢病…
出生三天，脚跟取血滴在滤纸上，干血片送串联质谱。苯丙酮尿症、先天性甲低、脂肪酸氧化障碍——早期几乎无症状，几周内查出来，多数孩子可以靠饮食控制正常长大。
你今天打的一针单抗、用的一支胰岛素，其质量标准的背后，站着 2002 年这三个人。
抗体、胰岛素、干扰素靠细胞培养生产：是否完整、有没有被氧化、糖链有没有装错、是否聚成团块，都关系到疗效与免疫原性。质谱查完整性，核磁查构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