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AI聊诺贝尔化学奖 | 第30届(1930年)\n\n**获奖者**:汉斯·费歇尔(Hans Fischer,德国 · 慕尼黑工业大学化学研究所所长 · 获奖时49岁)\n\n**获奖成果**:对血红素与叶绿素构成的研究,尤其是血红素的人工合成(\"for his researches into the constitution of haemin and chlorophyll and especially for his synthesis of haemin\")。\n\n## 血液为什么红,叶子为什么绿\n\n血液是红的,叶子是绿的——这是人类最古老的两个常识,也是两桩最深的谜。1930年的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了一个把两个谜同时解开的人:德国化学家汉斯·费歇尔。他的答案出奇地简洁:红与绿,其实是同一座分子\"四合院\"的两套装修。\n\n这座四合院叫卟啉环:四个吡咯小环手拉手围成一个大环,像一圈连廊,中央留着一个空位。血液里的血红素,在空位上安放一枚铁原子;叶片里的叶绿素,在同样的空位上安放一枚镁原子。一个骨架,两个王国——动物的血与植物的绿,同源同构,只差中心那一枚金属。\n\n费歇尔是学医出身,再转攻化学,对\"生命的颜色\"有一种医生式的执念。他的方法可以概括为八个字:拆到不能再拆,拼到分毫不差。他先把血红素用温和的化学手段一块块拆碎,辨认每一块碎片的形状,再按图纸逐环拼合,看能否原样复原。1929年,他与同事卡尔·蔡勒完成关键一击:在实验室里人工合成出血红素——这是人类第一次在体外把如此复杂的生命分子完整造出来。次年,斯德哥尔摩的桂冠落到了他的头上。\n\n此后费歇尔继续向绿色进军。叶绿素比血红素难缠得多:中央是镁,环外多出一间五元\"小耳房\"(异环),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叶绿醇尾巴,像别在环上的一枚发簪。费歇尔团队花了十几年,把这条尾巴、这间耳房、每一个取代基的方位一一钉死,为后来叶绿素的全合成铺平了道路。他顺手还破解了胆汁里黄色色素胆红素的结构——那是血红素在体内代谢后的\"废品\",也是新生儿黄疸的元凶。\n\n这一届奖的意义,远不止\"两种色素\":它第一次向世界证明,生命最绚烂的颜色并非不可名状的生命力,而是可以用化学语言精确书写的分子结构。颜色可以被理解、被拆解、被重建——费歇尔把\"美\"还原为\"结构\",又把\"结构\"交还给生命。他还开辟了卟啉化学整片疆域:此后伍德沃德完成叶绿素的全合成、霍奇金解开维生素B12的结构(那是一种\"长歪了的卟啉\"——咕啉环),脚下踩的都是费歇尔铺下的砖。\n\n## 现实应用\n\n- 新生儿黄疸蓝光治疗:医院产房里,黄疸宝宝躺在蓝光箱中,蓝光把胆红素分解成可排出的小分子。这套疗法直接建立在费歇尔破解的胆红素化学之上——可以说,每个新生儿科都在替1930年的化学奖\"打卡\"。\n- 光动力疗法(PDT)治癌:卟啉类化合物会优先富集在肿瘤组织里,用特定波长的光照射,便产生活性氧杀死癌细胞。皮肤癌、食道癌、肺癌的微创治疗中,都有\"费歇尔分子\"的身影。\n- 血常规与贫血诊断:血红蛋白测定、缺铁性贫血的判断,本质都在\"数\"血红素里的铁;肉之所以呈红色、之所以被视为补铁食物,也因为肌红蛋白与血红素同出一门。\n- 间接影响:叶绿素结构研究为光合作用机理铺路,今天的人工光合与太阳能燃料研究仍在向这片绿色取经;卟啉类材料还走进了光敏染料与分子电子学的前沿。\n\n## 一点闲笔\n\n费歇尔一辈子研究\"颜色\",却活在二十世纪最灰暗的年代。二战后期,他执教三十年的慕尼黑工业大学研究所毁于轰炸,毕生心血付之一炬;1945年春,他随这场战争一同谢幕。颜色可以重建,文明也可以重建——卟啉环上的铁与镁,至今仍在每一滴血、每一片叶里安静运转。佛家说\"色即是空\",讲的是万法无自性;化学家却用一生证明,颜色之下有结构,结构之中有秩序:铁与镁各安其位,血与叶各得其所——这不正是\"缘起和合\"最具体的模样吗?医学、化学、艺术与修行,在这一枚环上相遇。\n\n**出处**:诺贝尔奖官网(nobelprize.org)1930年化学奖页面;维基百科\"汉斯·费歇尔\"条目;《纽约时报》1945年4月7日讣告。","contentType":"text/markdown","attachments":[],"quoteP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