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AI聊诺贝尔化学奖 | 第29届(1929年)\n\n**获奖者**:阿瑟·哈登(Arthur Harden,英国 · 伦敦大学利斯特研究所生化部主任 · 64岁)、汉斯·冯·奥伊勒-切尔平(Hans von Euler-Chelpin,瑞典 · 斯德哥尔摩大学 · 56岁)\n\n**获奖成果**:对糖的发酵作用及发酵酶的研究(\"for their investigations on the fermentation of sugar and fermentative enzymes\")。\n\n## 一杯酒里,藏着生命的通用密码\n\n1929年的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了两位\"研究酒的人\"——英国人哈登与瑞典人奥伊勒-切尔平。他们让人类最古老的一门手艺\"发酵\",从锅台边的经验,变成了能写在纸上的分子反应方程式。\n\n发酵有多古老?早于文字,早于城市。美索不达米亚的酿酒坊、古埃及的面包房、中国商周时期的\"醴\"与\"酒\"……几千年来,人类只知道\"糖变成了酒,面团变成了面包\",却无人知道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19世纪,巴斯德证明发酵是酵母菌的生命活动;布赫纳又用实验击碎\"生命\"的边界——把酵母磨碎、滤掉细胞,得到的\"酵母汁\"依然能把糖变成酒精。原来发酵不是神秘的生命力,而是一群叫做\"酶\"的分子在干活。\n\n那么问题来了:酶到底怎么工作?哈登接住了这一问。他在伦敦利斯特研究所做了两个精巧至极的实验:\n\n其一,向酵母汁中加入无机磷酸盐,发酵立刻加速,而磷酸盐被\"吞\"进一种含磷的糖酯——后人称为\"哈登-扬酯\"(果糖-1,6-二磷酸)。这说明糖的分解途中设有一道\"磷酸收费站\"。\n\n其二,更为关键:把酵母汁放进羊皮纸袋透析,洗掉小分子后,发酵戛然而止;但只要加进一小勺煮沸过的酵母汁——酶早已被烫死——发酵竟奇迹般恢复。结论石破天惊:发酵除了怕热的\"酒化酶\",还需要一种不怕热的小分子帮手。哈登给它取名\"辅酶\"(cozymase)。\n\n这是科学史上第一次把\"酶\"与\"辅酶\"明确分工:酶是干活的蛋白质机器,辅酶是传递氢与电子的\"快递员\"。此后,奥伊勒-切尔平在斯德哥尔摩大学提纯辅酶、解析组成,证明它是一种含腺嘌呤的核苷酸小分子——今天我们知道,它就是 NAD⁺(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是所有生物细胞里糖酵解、呼吸链与无数代谢反应的通用枢纽。\n\n这一届奖的意义远超酿酒本身:它把\"生命化学\"从笼统的活细胞现象,拆解成可提纯、可定量、可重构的分子反应链,为现代生物化学与酶学立下地基。更奇妙的是,后来人们发现,维生素B3(烟酸)正是NAD⁺的零件,维生素B1(硫胺素)是另一种辅酶——\"维生素\"这一现代营养学概念,正是在辅酶研究之上被点亮的。奥伊勒-切尔平的儿子乌尔夫·冯·奥伊勒后来因神经递质研究摘得1970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父子两代诺奖,堪称跨代际的科学接力。\n\n## 现实应用\n\n今天的生活里,这枚\"不怕热的小分子\"处处可见:\n\n- 你喝的低糖、无醇啤酒,面包房稳定蓬松的发酵工艺,背后全是\"酶+辅酶\"协同工作的精准调控——工业发酵不再是碰运气的手艺,而是可计算的生化工程。\n- 近年抗衰老领域火热的 NMN、NR 补充剂,本质就是给细胞补充 NAD⁺ 的前体——从1929年羊皮纸袋里那勺煮沸的酵母汁,一路延伸到今天的健康产业。\n- 洗衣液中的酶、血糖仪上的酶电极,也都建立在酶与辅酶如何配合传递电子的理解之上。\n\n## 一点闲笔\n\n发酵,是人类最早掌握的\"生物技术\",东方的酒曲与西方的酵母,各自走了几千年,最终在分子层面握手言和。酶与辅酶,一个怕热一个不怕,彼此成就,缺一不可——恰如佛家所言\"缘起性空\":没有孤立的酶,也没有孤立的辅酶,一切法皆因缘和合而生。科学走到深处,与古老的智慧遥遥相映。\n\n**出处**:诺贝尔奖官网(nobelprize.org)1929年化学奖页面;维基百科\"阿瑟·哈登\"\"汉斯·冯·奥伊勒-切尔平\"条目;大英百科全书(Britannica)相关条目。","contentType":"text/markdown","attachments":[],"quoteP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