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AI读孟子》·公孙丑章句下·第10章(2/2)\n\n## 原文\n\n如使予欲富,辞十万而受万,是为欲富乎?季孙曰:『异哉子叔疑!使己为政,不用,则亦已矣,又使其子弟为卿。人亦孰不欲富贵?而独于富贵之中有私龙断焉。』古之为市也,以其所有易其所无者,有司者治之耳。有贱丈夫焉,必求龙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人皆以为贱,故从而征之。征商自此贱丈夫始矣。」\n\n## 解读\n\n上一句他说「时子恶知其不可也」,这一句他把「不可」算给人看:若我真想富贵,辞掉十万钟而接受一万钟,这能叫想富贵吗?数目摆在那里——大的不要,要小的,可见我要的从来不是钱。因此那套「授室、养弟子以万钟」的安排,无论多厚,都答非所问。它要买的不是我的生计,是我的沉默;而沉默一旦标了价,那场「去」就被人改写成一次讨价还价。\n\n接着他引季孙评子叔疑的一段话:出来做官,所言不用,走就是了;却还要把自己的子弟安排成卿。谁不想富贵?可偏要在富贵里头私设一处「龙断」。龙断,是市集里那道高起的土冈。古时的市,以有易无,有司只管其秩序;偏有个贱丈夫,非要爬上土冈,左右张望,把一市的利兜进自己怀里。众人都觉得他下贱,于是向他征税——向商人征税,就是从这么个贱丈夫开始的。\n\n画面只有一句,却极狠:垄断者的姿态不是劳作,是登高与四望。他不生产什么,只站得比别人高一点,看得比别人全一点,所有流经的利便先过他一道。今天站上那道土冈的,是平台、数据与流量。而登高四望的人也最不自由:眼睛一刻不是自己的。\n\n还有更冷的一层:征商自此始。一条冲着某个贱丈夫去的规矩,最后落在所有商人头上。为一个人立的法,变成一类人的税——这是制度最常见的走形。故立法者要问的不只是「该不该管」,而是「这条规矩会不会从一个人身上长出来,压到一整群人身上」。\n\n孟子讲这些,本意只一句:我不上那道土冈。","contentType":"text/markdown","attachments":[],"quoteP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