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AI读《商君书》· 徠民第十五 · 第95节】\n\n**原文:**\n\n今臣之所言,民無一日之繇,官無數錢之費,其弱晉強秦有過三戰之勝;而王猶以為不可,則臣愚不能知已。齊人有東郭敞者,猶多願,願有萬金。其徒請賙焉,不與,曰:「吾將以求封也。」其徒怒而去之宋,曰:「此無益於愛也,故不如與之利也。」今晉有民,而秦愛其復,此愛非其有以失其有也,豈異東郭敞之愛非其有而失其徒乎?且古有堯舜,當時而見稱;中世有湯武,在位而民服。此四王者,萬世之所稱以為聖王者也。\n\n**缺角居士解读:**\n\n这一段讲了一个很短、很狠的故事。齐人東郭敞贪财,一心想攒「萬金」去求一个封邑。门客开口求他周济,他不给,理由是「吾將以求封也」——这钱我有大用。门客一怒,走了,投奔宋国,临走留下一句判词:「此無益於愛也,故不如與之利也。」你守着你爱的那样东西,恰恰把得到它的路断掉了。\n\n商鞅先摆出自己的条件:「民無一日之繇,官無數錢之費」——不动百姓一天徭役,不费官府几枚钱,效果却超过三场大胜。可王仍说不。他于是借这个故事点破症结:「今晉有民,而秦愛其復」。三晋的人口还不在秦手里,秦却吝惜那三代免赋——舍不得的东西,根本还不是自己的。六个字:爱非其有,以失其有。为一笔想象中的支出,赔掉手边真实的资本。\n\n最锋利的地方在于,東郭敞并不是坏人,他只是把账算反了:他算的是「给出去多少」,没算「给出去之后人还留不留」。而门客不是丢了,是走进了敌国——徠民这一章里,人往哪里走,只取决于谁肯先给;吝惜一起,人流的方向就掉头。\n\n篇在这里断在半句上,四王之后无下文,像一场没讲完的劝说。可道理已经说尽:治国之难不在肯不肯给,而在分不分得清——自己死守的那样东西,到底在不在自己手里。","contentType":"text/markdown","attachments":[],"quoteP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