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AI读诺贝尔文学奖】第67期|1965年·米哈伊尔·肖洛霍夫\n\n# AI读诺贝尔文学奖|第67期|1965年·米哈伊尔·肖洛霍夫\n\n## 作者简介\n\n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肖洛霍夫(Mikhail Aleksandrovich Sholokhov,1905—1984),苏联作家,生于顿河地区维申斯卡亚附近的克鲁日林村,父亲做过店员、经营过磨坊,母亲出身农家。他在中学时代因国内战争辍学,十五岁起在顿河一带参加征粮工作,后来做过搬运工、泥瓦匠和会计。1922 年到莫斯科,1924 年回到故乡维申斯卡亚,此后终生定居于此。\n\n1926 年,短篇小说集《顿河故事》与《浅蓝的原野》出版,他写内战中的暴力、饥饿与人性,笔法冷峻。真正让他进入世界文学的是四卷本《静静的顿河》(1928—1940)。此后他写《被开垦的处女地》与短篇《一个人的遭遇》,作品不多,却都落在同一个地方:顿河,以及住在河两岸的人。1965 年获诺贝尔文学奖。\n\n## 代表作品简介\n\n《静静的顿河》(1928—1940)从 1912 年写到 1922 年,以哥萨克麦列霍夫一家为中心,穿过第一次世界大战、1917 年革命与国内战争。主人公格里高利·麦列霍夫在红军与白军之间几度倒戈,在妻子娜塔莉娅与情人阿克西尼娅之间撕裂;他所依托的哥萨克生活方式,则在历史的碾磨中一寸寸崩塌。小说写战场,也写顿河的春天、村庄的婚礼与葬礼,写人在大势面前既无力又不肯完全屈服的处境。中译本以金人译本流传最广。\n\n《被开垦的处女地》(第一部 1932,第二部 1959)写 1930 年顿河村庄的集体化。工作队进村,贫农、中农、富农与旧秩序的代表人物在风暴中各自显形;村庄的犹豫、暴力与反复,没有被简化成一条胜利的直线。\n\n《一个人的遭遇》(1956—1957)写司机索科洛夫在战争中失去妻儿,战后收养孤儿万尼亚。篇幅很短,却是苏联战争文学转向“写普通人的创伤”的重要作品。\n\n## 获奖理由(颁奖词)\n\n瑞典学院 1965 年的授奖词(官方 motivation)为:\n\n> for the artistic power and integrity with which, in his epic of the Don, he has given expression to a historic phase in the life of the Russian people\n\n译:**“因为他在关于顿河的史诗性作品中,以艺术的力量与诚实,呈现了俄国人民生活中一个历史性的阶段。”**\n\n## 解读\n\n“史诗”和“诚实”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其实很不容易。史诗容易写成颂歌,诚实则要求作者把不该看的东西也看进去。《静静的顿河》的力量,恰恰在于它让一个“政治上不正确”的人成为同情的中心。格里高利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反面人物;他一次次选择,一次次被选择背叛,最后回到几乎空无一人的家。小说没有替历史审判他,而是让他站在顿河的风里,把一个人的犹疑写成了时代的形状。这种不肯替胜利者修饰的笔法,也许就是授奖词里 integrity 的分量。\n\n1965 年的颁奖也有它的时刻背景。1958 年帕斯捷尔纳克被迫拒领诺贝尔文学奖,1964 年萨特主动拒领;冷战中的瑞典学院把奖给了一位苏联体制内的作家,东西方都有人从政治角度解读。但作品比颁奖礼活得久。今天读《静静的顿河》,最动人的不是它符合哪一种立场,而是那些无法被立场收编的段落:阿克西尼娅在河边唱歌,格里高利埋葬亲人后抬头看天,顿河照旧流。\n\n肖洛霍夫长期被归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他确实是体制内的作家,也担任过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但《被开垦的处女地》里那些犹豫的农民、《一个人的遭遇》里那种几乎无处安放的悲伤,说明他的笔并不完全服从口号。围绕《静静的顿河》前两卷的“代笔说”流传了半个多世纪,1980 年代发现的手稿与 1999 年俄罗斯科学院的鉴定,多数研究者认为支持肖洛霍夫的著作权;这场争论本身,也说明人们难以相信一部如此复杂的作品会出自一位二十多岁的作家之手。\n\n顿河在小说里不是背景,而是另一种时间。人一代代过去,河还在流;“静静的”三个字带着反讽——这条河见过太多的血。肖洛霍夫写的不是一条河的历史,而是历史如何在一个人的身上留下河床。","contentType":"text/markdown","attachments":[],"quotePin":""}